“7.25”郯城地震是康熙七年六月十七日戌时(1668年7月25日晚 )在山东南部发生大地震,震级8.5级,震中位于山东郯城、临沂、临沭(以上三县今均属山东省临沂市)三县交界之处(34.8°N, 118.5°E),震源深度为23km,极震区北至莒州(今山东沂水)、南至新沂(今江苏徐州下辖市),其中郯城、临沭[shù]两县部分地区烈度达Ⅻ度。这次强烈地震波及中国东部绝大部分地区以及东部海域 ,包括黄河上下,长江南北。强烈有感区北起辽宁南部,西至山西太原 、湖北襄樊(今湖北襄阳),南至江西吉安 ,东至隔海遥望的朝鲜半岛等,连日本等地都有感,有感区面积近100万平方公里 。遭受地震破坏的地区达19万平方公里,其中郯城 、临沂 、临沭 、莒南(今山东省临沂市辖县)等地遭受极其严重地破坏,还波及到江苏、安徽、河南等省一百五十余县。此次地震造成5万多人死亡和极为惨痛的经济损失,是中国大陆东部板块内部一次最强烈的地震,也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8.5级(含)以上特大地震之一。

地震发生后,地方及时勘灾上报,中央政府随即迅速进行详细讨论和议定措施,根据具体的灾情拨银赈灾、蠲[juān]免钱粮。地方官员积极行动,探寻灾情、施药治病,采取多种措施帮助灾民恢复生产和生活。民间也采取自救,团结协作、捐款捐物以及帮助地方政府进行灾后重建和农业生产的恢复。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民间力量配合紧密,最大限度地救助受灾地区。
郯城地震导致受灾地区建筑物倒塌、地表陷裂,洪水和疫病等次生灾害也随着地震而发生,大量劳动力的丧失,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社会影响。由于郯城地震在人口稠密经济发达区发生并具有强度大、地质条件好、资料丰富等特点,成为地震研究中的典型案例。
郯城县全境地处中国东部规模最大、构造活动最强的郯庐断裂带,该断裂带南起长江北岸的广济地区,向北穿过安徽、江苏和山东,跨越渤海,经过东北三省,最后进入俄罗斯。在中国境内长达2400多公里,总体走向为NNE方向。在早期,郯庐断裂经历过一次大规模的左行滑移,在晚白垩纪至早第三纪期间,该断裂发生强烈的伸展变形,形成了“两堑夹一垒”的构造形态。从晚第四纪以来的断层性质主要以右旋走滑为主,同时也具有逆冲分量。断裂活动主要集中在东侧地堑内新发育的F5断裂,是郯庐断裂带中的主要发震断层。
郯庐断裂带的活动断层主要位于渤海湾以南,北起潍坊,经过临沂,再经宿迁,最后延伸至安徽境内,全长约500公里。自北向南可以将其划分为三段:安丘段、莒县-郯城段和新沂至四洪段。在安丘段和莒县-郯城段就发生了1668年的郯城8.5级地震。以上三段断裂带在中生代时期表现出强烈的活动性,经历过巨大的左行平移和大陆裂谷发育阶段。然而,自新生代以来,由于深部构造应力的减弱,裂谷构造逐渐消亡,并在NEE方向的应力场作用下转化为一条巨型右旋走滑的构造带。根据综合分析区域构造背景、郯城地震发震断层的特征以及鄰城地震区段的深、浅部构造条件,李家灵等学者认为自晚更新世以来,三段断裂带所组成的郯庐断裂带一直处于北东东-南西西的构造应力场作用下。
郯城地震发生于康熙七年六月十七日戌时(1668年7月25日晚),震级8.5级,震中位于山东郯城、临沂、临沭三县交界之处(34.8°N, 118.5°E),震源深度为23km,极震区北至莒州、南至新沂,其中郯城、临沭两县部分地区烈度达Ⅻ度。
郯城地震是一个典型的走滑型地震。地震发生在刚性强度较大的中地壳与下地壳之间的高速层内。郯城地震位移量、断层规模、地震矩、应力降、地震释放总能量和破裂速度都较大。野外断错水系、断层崖表现以及断层本身均表明很长时间以来,该断层的运动特点是间断性的地震错动。地震断层各段表现有自己的特点,以板泉盆地为中心,向南、北两个方向具有一定的对称性 。
史料记载,郯城地震前4年(即1664年秋冬),在震中区西部以及山东的西部、河南、河北、江苏和安徽等省的部分地区出现了大面积的干旱情况。河南、河北、江苏和安徽等省的部分地区出现了大面积干旱。次年,旱情延续并遍及整个山东省,并蔓延到河南、河北、安徽和江苏等省。据记载,当年山东省除胶东半岛的麦收仅为原本的两成外,其他地区的夏粮和秋粮都绝收,导致了广泛的干旱状况,可谓“千里赤地,草木皆枯”。对山东省1640-1900 年近300年的有关旱史统计,震前4年的大面积干旱范围之大、持续时间之长和影响之严重是前所未有的,被称为“特大干旱”。这场干旱灾害导致了当地的生产和生活困难,并在一些地方造成“人相食”的惨剧。
郯城地震前,狂风呼啸,云层变幻莫测,甚至出现黑风、黑气、白气和大雾的异常现象。陈食花《益都县志》“康熙七年益都旱, 正月白气亘天”。地震当天“六月十七风满天”,当时游泰山的诗人彭孙贻,见地震前“须臾白气上居天,白云不见徂[cú]徕影。”“(赣榆)倾云作,若大雨状,既雨殊未大”。潘一桂《地震篇》中纪录下“骇气忽以震”,并伴随白气和黑气的情况。《泰安县志》记载“十七日戌时,白气冲天,地软如绵而热,倾之大震。”冯云鹏在《地震诗》里也云:“泰安白气长亘天,峰县黑云如墨炭。”
郯城大震前曾出现热异常。程先贞《地震诗》里说,震前“酷暑方挥汗”。姜墚[liáng]在《地震》诗里提到“炎热猛东首,便便但喘息”,说热得人连气都喘不过来。周士羽中在《地震记事》记录下“十七戌时当暴溽[rù]”的情况,“暴溽”就是潮湿闷热的意思。
地下水位的升降,作为一种地震宏观前兆异常,在史料中仅见一处,山东省福山县志(今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曾提:“康熙七年正月初九日日生四耳,六月斗余村西井水上涌,有声如雷,十七日亥刻地震,声如雷。”福山远离大震震中,震前却出现了井水上涨情况,同时伴随雷一般的声响。
郯城地震前也有不少动物异常,就现有资料所知有鸡、鸟,驴、狗等。张履庆《地震诗六首》中提到,震前“鸡鸣发高树”;彭孙贻《泰山地震谣》震前鸟宿不安,“杜家庙南鸟欲楼”;《泰山地震谣》中“客子让眠驴夜嘶”,说明驴在震前狂叫。陈维崧《地震行》则写鸡狗惊慌不安,“地复将震鸡狗惊。”

1668年7月25日晚在山东南部发生的一次特大地震。地震波及黄河上下,长江南北,长城内外,南至浙江、江西、湖北,北至河北北部,西至河南、山西等省,以及隔海遥望的朝鲜半岛等,至今410余州县仍保留520多条关于这次地震的记载,其中郯城、临沂、临沭、莒南、莒县、沂水、新沂、宿迁、赣榆、邳州等遭受极其的严重破坏,山东大部、江苏和安徽北部150余县均遭受不同程度毁坏,造成5万多人死亡和极为惨痛的经济损失。
地震发生后伴随出现了多种大气物理现象,主要有地气、地光和地生白毛等。地震后,地生白毛的分布甚广,主要出现在低烈度区的南方,例如江苏省的一些地区,如江宁、如皋、苏州、昆山、常熟、吴江、震泽、常州、无锡、宜兴,以及浙江省的一些地区,如杭州、钱塘、海宁、临安、嘉善、平湖、桐乡、长兴、南浔、德清、宁波。还有安徽省的天长、当涂等地。
该次地震除波及范围广之外,还有余震震级高、持续时间长的特点。据史料记载,在这次8.5级地震发生后的当夜,又相继发生了两次7级左右的强余震,次日又发生了一次7级左右的强余震。
郯城地震造成了大规模的水灾。河堤的破坏严重以及大型水库堤坝的跨塌导致洪水泛滥,给城市、田地和水利设施带来了严重破坏。至少有10座城市受到洪水袭击,如江苏省安东(今江苏涟水)和松江府(今上海市松江)。其中松江府在地震中不仅遭受水患,还受到地震引发的水涨冲击,导致城郭和屋舍倒塌。黄河上的三义坎堤防也被地震破坏,洪水冲向清河县城(今江苏清江市西南),几乎将整个县城毁灭。地震后一个多月,黄河在江苏邳州决口,导致邳州城遭受更加严重的破坏。这次地震水灾的产生原因主要是河道水位上涨、水利工程被破坏造成的大水灌城、地震海啸和地下水动态受到干扰产生了水害。此外,沭河作为山东中南部与沂河并行发育的第二条河流,郯城地震断层正好沿沭河分布,沭河及其两岸均位于极震区中。因此,地震带来了洪水的泛滥。
地裂、喷沙冒水也是震区较严重的次生灾害,造成大量农田毁坏,禾稼受损。分布范围广、沂沭断裂带上,强度最大是其主要特点。地裂缝分布范围北至德州,西至莱芜,东到胶州、蓬莱,南到涟水等地。喷水冒沙的范围与地裂缝分布基本一致,在一些特殊的地理地貌区,如河谷、三角州、滨海、平原等,两者密切相关,因此,分布范围相当广泛。例如,记载称“(郯城县)地裂泉涌有淤泥细沙,水涌,穴涌沙泉,两岸有沙”;“(莒州)皆翻土扬沙”;“(安丘)沿海地裂涌水”;“(平度)涌裂黑沙”;“(涟水)地裂水泛一望成巨浸”;“(沭阳)地裂处沙涌水飞”。地裂、喷水冒沙和涌泉出现的地方已经扩及黄河冲积平原、苏北平原等远离震中的地区,这与当地地下水位较高、冲积层松软以及砂基液化现象明显有关。沂沭断裂带上的强度最大,分布最连续,从莱州湾一直延伸到沂沭断裂南段,这种分布反映了沂沭断裂带本身的活动强度大,喷水、冒沙和涌泉受沂沭活动断裂带的控制。在沂沭断裂带上,地下水位喷涌高度在郯城最强可以达到二三丈。沂州的喷涌高度为数尺,莒县为二至四尺,这反映了地震动南强北弱、由南向北衰减缓慢的特点。
山崩和山裂主要分布在莒县、沂州、长清、泰安州(今泰安市泰山区泰安城)等地。史料记载,长清马山损毁,邹县峄[yì]山上落大石,泰安州朱山、临淄的栖霞山崩裂,葛庐山裂开了数十丈,莒州多地都出现了裂缝。沂州、日照发生山体崩塌和地面裂缝的现象,峄县出现山陷和裂缝,安丘、诸城和蒙阴等地的山体也有崩裂和坍[tān]塌的情况。
郯城地震发生在夏季,正值炎热多雨的季节。地震导致死尸遍布四野,很多尸体无法及时殓葬,腐尸散发出恶臭,疫病随之开始流行。康熙淄川县志(今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卷7页52记载 :“露宿岂云病,盈亏固其常,天道尚如此,人事敢太康。”据估计因瘟疫流行死亡的人数不计其数。
据史料记载的不完全统计,郯城地震造成的直接死亡人数超过5万人。其中,郯城、临沂、莒县等极震区受灾最为严重,死亡人数占总死亡人数的80%以上,多因建筑物倒塌压死。
郯城地震造成的直接损失,不仅是个别家庭家破人亡,甚至是整个村镇的整体毁灭,郯城的李家庄“一镇并陷,凡数千家。”“有客有李家庄来者,一村俱死,无收瘗[yì]者。”
地震造成的直接后果除大量人口的伤亡外就是居民房屋及包括衙门、庙宇、城池、桥梁等在内的公共建筑物大片倒塌、破损。 据初步统计,受到破坏的共有144县,极震区(地震烈度大于XI度)面积5000多平方千米。
这次地震造成的伤害,除了建筑物倒塌、地表陷裂、出水、山崩等导致的伤亡外,还有多种次生灾害给受灾地区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人畜伤亡。一方面,灾后的无家可归和受洪水和疫病摧残的情况,加剧了灾民的痛苦和困境,灾后的困难对于幸存者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另一方面,大量劳动力的丧失,必然使农业生产能力弱小,加重了灾民和社会经济等多方面负担,对受灾家庭及地区甚至整个社会产生了重大且深远的消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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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对地震灾害的救助有固定程序,其中包括报灾和勘灾。首先是报灾。清政府规定地震灾害发生后,地方政府需要及时上报灾情给中央政府。总督、巡抚以及各级地方官员需要逐级上报真实的灾情情况,作为灾情救助的原始依据。报灾的期限是在灾情发生后的45日内。其次是勘灾。在报灾的同时,地方官员会派遣人员前往灾区进行勘察。他们需要在法定的期限内详细记录受灾情况,包括核实灾民的人口数目,划分灾害的等级等。当地发生地震后,郯城知县冯可参迅速行动,亲自参与救灾工作,及时撰写了灾情报告,用快马将报告送到山东巡抚刘芳躅处。刘芳躅将山东各地的灾情进行了汇总,并按照受灾程度轻重进行分类。康熙皇帝收到了这份灾情报告后,命令户部迅速进行详细讨论和议定措施。根据讨论结果,他们决定在受灾最为严重的沂州、莒州和郯州等地蠲除四分之一的钱粮负担。对于其他地区如安丘等,根据受灾的轻重程度进行相应的减免。
救灾款是中央政府常用的救灾方式,主要用于贫困灾民的生活救济、震亡人口的抚恤安葬以及倒塌房屋的修建。救灾款的额度和数量根据具体的灾情而定,发放标准与死者的年龄大小有关。“(莒州 )诏发赈银九千九百一十五两”“(峄县 )朝议发帑金一千二百金,遣迈侍赈焉。”“(诸城 )朝议设银四万两为诸邑修城 。”
蠲免钱粮是另一项救灾对策,理论上可以使震区百姓普遍受益。蠲免钱粮的时间范围根据不同情况而定,既有蠲免灾情当年的,如:郯城地震后 “(沂州)本年蠲租十分之四。”“(蒙阴 )免本年田租十分之二。”‘‘(日照)免本年税粮四分。”“(安丘 )将本年钱粮十蠲其二免银七千四百五十两有奇 ”。也有蠲免往年税欠及震后若干年钱的情况,如:“(康熙九年)免山东沂州、鱼台等四十州县卫及信阳等三场起存项下银二十二万七千三百有奇,以康熙七年地震被灾故也。”蠲免钱粮的数量,也以受灾程度轻重而定 ,如:“沂 、莒 、郯三州俱被伤最重,蠲免本州钱粮十分之四,其安丘(今山东安丘市)等二十一州县,及章丘(今山东济南章丘区)等十六州县,各照被灾轻重分别蠲免。”
地方政府在震后积极行动,采取多种措施帮助灾民恢复生产和生活。地震发生后,各级地方官员成为救灾的主体,积极开展赈灾工作。他们询问灾情、抚恤残黎、施药救疾,避免瘟疫的蔓延,稳定灾民人心,防止社会混乱的发生。同时,地方官员还千方百计招徕百姓,恢复灾区的生产,重建房屋、城池等建筑物,为受灾地区提供了帮助。
民间自救在灾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包括捐款、捐物资、安葬死者以及协助灾民和地方政府进行灾后重建和农业生产的恢复。在缙[jìn]绅富户王埔的带领下,郯城地震中他们积极倡导善行,筹集了数千石的粮食,按照家庭口数进行分发。王埔还请求官员徐君惺减免赈灾款项。此外,一些士绅也积极协助地方官员修复毁坏的公共建设。康廉等士绅协助知县史飚[biāo]廷修复了被地震损坏的文庙,并修建了魁星楼、颜鲁公祠和城隍庙等。
灾荒史学者刘利民:郯城地震后,清中央政府以及各级地方官员和民间士绅都采取了积极的救助措施来帮助受灾地区。官员们迅速报告了灾情,并准确地进行了勘灾工作。同时,赈银发放也相对迅速,蠲免钱粮的力度也比较大。在防疫方面,他们也采取了一定的控制措施,以控制瘟疫的蔓延。灾后,还进行招募流民来恢复农业生产,力图将地震灾害对人民生活的影响减少到最小。可以说,当时的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民间力量三者之间配合紧密。尽管受限于当时的时代条件,但他们基本上做到了最大限度地救助受灾地区。
震后,除了朝廷实施直接赈济和蠲免政策外,各地方官员也积极参与抗震救灾工作,帮助安抚受灾群众。抚恤安葬灾民的方法多种多样,主要包括提供食物、医药治疗、赠送葬礼和发放抚恤金等。郯城知县冯可参,询问受灾百姓伤情并给予抚恤,指挥具体的救助工作,开展施药治疗等措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朝廷对遭震区灾民的救济措施是多层次的,除了朝廷和地方政府官员的救助外,还鼓励民间开通救助渠道,动员地方乡绅和富裕家族参与救助工作。例如,鼓励乡绅和富民自愿捐款捐物,鼓励宗族势力进行社会赈济。另外,在具体实施上也提出了比户计口的方式进行赈济。这些救济措施的实施旨在多角度、全方位地帮助遭受震灾的灾民,稳定灾区社会秩序,维护地方政权的稳定。
此外,大量灾民为生存而跨地区迁徙,导致人口流失和政府管理的困难,对地方政权产生直接影响。知县黄六鸿主张直接将赈济资金发放给当地居民,以稳定原住民。对于外来灾民,可以在县境内开设粥厂提供薄粥,以解决临时的饥饿问题,同时避免困难人群聚集,也方便灾民获取救济。黄六鸿还积极向朝廷请求减免赋税,帮助灾民度过难关。他采取开垦荒地、发展农业等多种措施,帮助灾区百姓恢复生产。黄六鸿对勤劳的农民进行奖励,对懒散的农民进行处罚,促进了农业的发展。他还实行了一系列惠民政策,受到了百姓的感激和支持。在朝廷和地方政府的支持下,灾区的农业生产逐渐恢复。
除了郯城县,菖[chāng]州知县张文范在康熙九年,通过招抚流移百姓,恢复田地和生产活动。陵县知县史飚廷也成功招集流离失所的百姓,让他们重新安定下来并恢复生产。在朝廷和地方政府的支持下,灾区才逐渐恢复,出现了“多方抚辑,久之乃定”的局面。这表明,朝廷和地方政府通过及时安置灾民、提供贷款和物资等优惠政策,积极鼓励和支持灾民恢复生产、恢复信心,促使灾后的重建和恢复得以顺利进行。
震后灾区各类建筑的重建时间跨度较长。各类损毁建筑大都是用了跨越整个康熙朝的时间才陆续修缮完成的,有些被毁建筑甚至延续至雍正朝才开始重建。方志中经常出现诸如”越数年”“康熙九年”“十年”“十一年”“四十五年”等描述,这是因为康熙七年郯城特大地震导致公共设施建筑倒塌,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重新修建。例如,朝廷决定拨发四万两白银来帮助各城市重建城池,这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实施。以郯城文庙为例,康熙四十五年由知县刘三异进行了重修。这说明在清初国家财力较弱、社会亟需休养生息的情况下,灾后重建的任务非常繁重,不能一蹴而就。
郯城地震的碑迹分布很广 ,最北到莒县 ,最南到江苏邳县。至今发现保存的数量仅存12幢 ,如临沂城西的太山行宫东狱庙碑,被博物馆收藏。从这些碑迹分布来看,震害严重的高烈度区和低度区内都有分布,但大多数碑在重破坏区,如太山行宫碑、重修子孙殿三义碑、都宪祖墓志文、赵氏碑、李贞毅碑、阎君殿碑、玉皇殿观音堂等。碑铭除了震时破坏情况的记载外,对于发震日期有较多的记录 ,也有记录时刻、记录余震的,如奶奶庙碑记载了山东同时地震,房屋倒塌,压死人民不可胜数。从碑刻分布和碑文记述中可以看出当时地面建筑物遭受到不同程度地破坏 。
熊耳山位于山东省枣庄市以北约25千米处,主峰南麓山脚附近为毛宅村,海拔483米。1668年郯城特大地震时,发生了山体崩塌,熊耳山崩塌部位恰巧有一个较大溶洞,在强烈震动中,溶洞开裂,靠着山坡的岩体便塌下去,于是形成了熊耳山大裂谷和山崩。大裂谷的两壁岩石棱角较新鲜清晰,钟乳石石壁基本完整无损,同时岩石顶部覆盖的黄土厚度也相当,说明大裂谷形成年代不长,且是一次形成的。大裂谷两壁的错动方式复杂,以张性开列为主、还包括垂直下滑和水平左旋错动,说明裂谷形成的动力学过程复杂。这些都被认为是大裂谷和山崩为1668年郯城地震所造成的证据 。
2000年,有关专家发现熊耳山天然大裂谷及山崩遗迹,在山东省政府及枣庄市政府的支持下,进行开发建设。2002年3月28日,熊耳山大裂谷及其东南方向约8千米的抱犊崮被国家国土资源部正式确定为“国家地质公园”。
熊耳山大裂谷是全国最早的可与地震史料相互印证的特大地震山裂山崩遗迹,是全国东部地区唯一保留完好的地震山裂山崩遗迹。因此,它具有很高的自然遗产价值及自然科学价值,同时也是罕见的自然地貌景观及人文景观。
郯城地震的极震区外围和低烈度区,还保存了一些古代建筑群,虽然当时遭到了损坏,但及时进行了修复,现在难以看出地震的痕迹。其中包括临沂的簧学大殿、莒县浮莱山刘肥故居、曲阜的孔庙、孔府,以及邹县的孟庙等。

2010年播出的纪录片《方志中国》在第九集“功在当代”中介绍了1688年郯城地震的情况。
自1956年《中国地震资料年表》问世以来,中国地震工作者对郯城地震进行的研究从未间断。研究者们通过收集整理大量史料,对这次地震进行了详尽的描述。初期阶段的研究文献较少,闵子群于1957年根据《年表》资料编制了1668年大震的第一张等震线图。随后,教授李善邦在1960年给出了这次地震的主要参数和各地感受情况,并确定了郯城地震为8.5级地震,这些工作为后来对该大震的研究打下了基础。1979年后,对这次地震的专门研究逐渐展开。研究涉及地震的震中位置、地震参数、发震构造等多个方面,并运用不同的研究方法进行实地考察和现场开挖。其中,震中位置和等震线分布是研究中最具争议的问题。多个研究者提出了不同的震中位置,最终高维明等人在1985-1987年《重新评定鲁南地区烈度区划》项目中,确定的震中位置34.8°N, 118.5°E(郯城、临沂、临沭三县交界处)得以沿用至今。李善邦在1960年指出,郯城地震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著名震例,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进一步探讨。
从20世纪70年代至今,众多研究成果表明,郯城地震是非常特殊的一次地震,因为它在人口稠密经济发达区发生,强度大、地质条件好、资料丰富,已成为深入研究的典型案例。随着地震研究工作的不断深入发展,将会有更多的研究成果出现,为地震分析预报的研究提供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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